惊魂之夜(前)
作者:胡宗绝笔      更新:2022-05-14 19:45      字数:3670
  刘承见义兄到来,心中甚是欣喜,但见义兄满脸焦急,似有要事,当即也不敢懈怠,忙问道:“陈兄这么晚来,可有何急事?”

  陈市景见刘洪夫妇站在门外,好似等人,心中想:“定是侄子刘贞。”当即说道:“你们是在门口等贞儿?”

  刘承也是满脸不安地说道:“贞儿这般晚还不回,我怕出什么事,正准备去找寻。”

  陈市景听后说道:“不必担心,刘贞现下非常安全,我有更急要事相告。”

  刘承和洪恩瑶得知儿已安全无碍,顿时露出笑意,说道:“陈兄,里面请,坐下慢慢说。”

  只见三人走进大门,来到刘府客厅,刘承坐上中主位,洪恩瑶坐其旁,陈市景坐下旁客位。刘承见义兄坐定,又急切地问道:“贞儿现下在哪儿?你家么?”

  刘承的话未必,陈市景就抢先说道:“义弟不必急,我要讲之事与刘贞有关。”

  刘承听得此事与儿有关,当即迫不及待伸手说道:“快,请讲。”

  陈市景先是叹了口气,随后缓缓地问道:“你还记得当年的大理十八怪吗?”

  刘承听得大理十八怪,当即心头一惊,颤颤地道:“记得,怎么?”

  陈市景又道:“当年我一掌打死了张十八,如今那洞庭湖仙吕兴楚前来报仇了。”

  刘承听后脸色大变,顿时从椅上站立起来,双腿狂抖地颤声道:“吕,吕……渔人,他怎么来了?”

  陈市景道:“据我打探,这人心思缜密,躲在洞庭湖修炼绝世神功,如今练成,来报仇啦。”

  洪恩瑶听到这,已知有大难临头,心中十分担惊受怕,害怕之余,想起自己的儿还未回,定了定神对陈市景,问道:“我儿呢?”

  陈市景此时不愿说,但又不得不说,缓缓说道:“被,被吕兴楚抓走了。”

  原来当时吕兴楚奔下山崖,随后又觉不妥,回来抓了刘贞,好让他带路。

  洪恩瑶一听儿被吕兴楚抓走,当即眼前一黑,大叫一身“啊!”晕了过去。

  刘承当即面如死灰,缓缓地对旁边站着的丫鬟说道:“小樱,先把夫人扶回房吧。”那叫小樱的丫鬟“嗯”了一声,走来把洪恩瑶扶走了。

  刘承心中本已是惧怕至极,现在儿被抓走,心中突生愤恨之意,狠狠道:“他在哪儿,我要去救我儿!”

  陈市景听得刘承已然愤怒,急道:“义弟不用心急,吕兴楚要刘贞带路,吕兴楚定然不会伤害刘贞的,现下当务之急是他到时找上门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刘承听得陈市景说得有些道理,静下心说道:“那吕兴楚当初敌你不过,现在他就算来,也未必斗得过你。”

  陈市景听完先是一声笑,随后说道:“你可知他在练什么功夫?”

  刘承疑问道:“什么功夫?”

  陈市景缓缓道:“据我所知,吕兴楚他所练的是蒙古大漠的一种密宗武功,这武功特点是学成慢,威力大。”

  刘承听后,心想:“我怎曾未听起过有这种武学?”当即问道:“这功夫叫什么名字?”

  陈市景继续说道:“这功夫叫《吞象神功》,但原名不叫此,最早起源于西汉,乃是大漠的上乘武学,练成之人少之又少。听说后来到得南宋时期,蒙古大帝国的国师,曾将此功练至上层境界。后来的百年中,竟无一人练得上层,再到后来,此武学就失传罢了。”

  刘承听完心中疑惑不解,想道:“既都失传,吕兴楚又何已习得?”

  陈市景看出了义弟的的不解,又抢先说道:“早年,中原武林大乱,各门各派之间的纷争不断,就连独行的侠客之间也争权夺势,争夺地盘。眼看天下大乱,身为天下第一大帮派的丐帮又怎能不管,于是广发英雄贴,相聚岳州,推举既有才德,又武功盖世的武林盟主。这次岳州大聚,有七位侠义之士被共同推举为武林盟主,各自监管一处,这七位也就是当初闻名天下的七侠了。这七侠如按年龄排名的话,当属京北大侠鲁公最大,玉龙琴侠谭万里最小。这《吞象神功》便是出自这谭万里谭大侠之手。”

  刘承听得半晌,还是不知其中疑惑,说道:“不是失传吗?谭万里又怎知其中奥义?”

  陈市景解释道:“江湖上都以为这本古时秘籍在南宋末期时已失传,其实是被蒙古国国师的小徒弟抄去,后来这小徒弟流亡中原,被我年轻的师祖所救。”

  刘承听后不禁大觉惊讶,说道:“原来贵派师祖和这‘小徒弟’竟有如此渊源。”

  陈市景又继续讲道:“后来这逃亡被救的‘小徒弟’收我师祖为师,传授我师祖鹰爪功,传授他的另一个徒弟那秘籍中的神功。”

  说到这里,刘承已将答案猜得九分,自信地说道:“我猜他的另一个徒弟便是古琴派开山鼻祖——谭靖子罢,而谭万里正是谭靖子的得意弟子,所以习得此功。”

  陈市景说道:“没错,正是。”

  刘承正要开口又说时,陈市景抢先说道:“谭万里是谭靖子的得意之徒,当年不论文采,武学都胜于其他师兄弟,连谭靖子本人都对其自愧不如。可就如此厉害之人,竟都学不成那神功一半,待得他中年时,更是学得差点走火入魔。一天,他正要突破六成大关时,忽心起杂念,练得前功尽弃。他后来知此功自己是学不好的了,于是发奋要研透此功秘籍,并加以改进。他从此隐居玉龙山,闭关二十余年。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将此功尽数研透,并改进难练,难过之处,还将原来的十三层减至十层。后又将其重新定名为《吞象神功》。”

  刘承此刻已然知晓事情来由,说道:“那吕兴楚定是得他师——谭万里的真传。”

  陈市景“嗯”了一声,说道:“正是,当年我与他交手时,他只练得一层,所以我敌的过他,如果我没算错,他现在应该有三层了。”

  刘承紧张问道:“那你我二人联手能敌得过吗?”

  陈市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就算再多个你我也敌不过他。”

  说完,陈市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只见他双手长满厚厚的茧,已与平常人无异。又说道:“我早就投杨大侠门下了,那唯一能与之一敌的‘鹰爪功’已然也不练了。”

  说得此时,刘承忽想起一事,对陈市景道:“大嫂可还在家中?”

  陈市景此刻突然想到自己家中的妻子,又想道那渔人定是先来找自己报仇,当即站起,说道:“不行,我要回去保我妻儿。”

  刘承虽怕及那吕兴楚,但关乎自己义兄,又怎能不管,当即也随陈市景站起,说道:“走,我同你一起去。”

  刘承又怕那先行吕兴楚来找自己,倘若自己不在,妻子洪恩瑶怎敌他?随后马上叫醒妻子,叫她同小樱收拾东西,准备西逃。

  过不得一会,这一行四人就仓皇向西而行。大约过得小半刻钟,这四人已到村西头,只见陈市景家门口的断树还是倒在泥地,只是上面停留了几只乌鸦罢了。夜晚的寂静让这本就寂寥萧条的村庄显得更辽原安静了,时不时传来“呱呱呱”地叫声更是在这空旷之地遍遍回荡。陈市景此时再见到那断树时,心中不免打了一个寒颤。这四人正走到门口时,忽听得屋内传来阵阵打斗与惊叫之声,陈市景听出这声中有妻儿的声音,登时就冲进屋内。进屋一看,只见程氏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逼至墙角,那老者还恶狠狠地道:“说!陈市景在哪儿!”

  此时,一个小头从帘内探出,定睛一看,原来是刘钰。

  陈市景见到这一幕,哪里还忍得了,登时如鹰捕猎一般朝着目标急冲,随即用力一枪刺去。吕兴楚瞥见陈市景的杨家枪刺来,当即扭身向旁跳去。“嘣!”一声,只见陈市景刺空,刺裂了自家木桌。陈市景见惊魂未定的妻子程氏,说道:“程妹,你先带钰儿去刘义弟那。”程氏心里深知自己在这帮不上忙,反而还是累赘,回道:“好,我先带钰儿走,你千万要小心。”于是便朝着陈钰的方向摸索着墙壁轻步而去。陈市景见妻子离开,舒了一口气对吕兴楚说道:“吕兴楚,我深知我与你之间有血海深仇。如今你来,我无怨言,技高者胜,你出招吧!”吕兴楚听完此话只感自己受到了蔑视,登时火冒三丈,怒不可遏,咬牙发出“呀!”地一声,随即从旁向陈市景跃来。陈市景见他来势迅猛无比,心想自己若硬接,恐怕接不过两招。随即身转后背手使出杨家枪法中的乌龙摆尾向吕兴楚甩去。吕兴楚见长枪甩来,便纵身一跃,踩在了枪上。陈市景本想糊弄一招之后向外奔去,但此时他只感枪如千斤压顶一般,双手难已支撑。于是陈市景便转过身来用力将长枪一抛,然后急往后退一大步。吕兴楚借势弯腰拿起长枪,然后一个回旋倒身,稳稳站在了地面。陈市景此时握紧双拳,身体前倾猛往吕兴楚腹部打去。吕兴楚见陈市景攻来,于是双手横拿长枪,用力往前一推,长枪便极速向陈市景挡去。陈市景见长枪飞近,便伸出双手,死死握住了即将要打中自己面门的长枪。没想到吕兴楚在陈市景接枪时竟运气一掌向陈市景打出,待得陈市景反应过来时,掌风已逼近。“砰!”一声,只见陈市景往后踉跄了几步,然后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

  此时在旁的刘承见义兄受伤,便急忙去拉住了向上奔去的程氏,说道:“大嫂别去,此人阴险至极,我必须要保护好你的安危,多有得罪了。”随后便把程氏往后轻轻一推,推到了洪恩瑶一行人的身旁。刘承此时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把闪闪发亮的宝剑来,对准了吕兴楚,飞跃起身一剑刺去。陈市景此时见刘承前攻,自己便放心运气把急血逼了出来。吕兴楚初时,竟被这闪耀地不自觉眨了下眼睛,待得再睁开时,那宝剑剑尖已贴近自己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