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争执不下
作者:锦猪      更新:2023-12-15 19:52      字数:4088
  东辰乡翠英酒楼里,胡守谦和唐元华、常骏等人正在推杯换盏。

  “书记,我们有日子没聚在一起了。”

  常骏面带微笑道,“我敬您一杯!”

  在沙场承包一事上,常骏没给胡守谦面子,在关键时刻将牛大鹏坑了。

  虽说胡书记并无计较之意,但常骏仍不敢怠慢,借敬酒之机试探对方的态度。

  “常乡长客气了,来,干杯!”

  胡守谦伸手端起酒杯,和常骏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常骏见状,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胡书记有此举动,说明并未对他有看法。

  如此一来,常骏就放心了。

  “谢谢书记,我也干了!”

  常骏仰起脖子,一口喝尽。

  胡守谦用眼睛的余光扫过去,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

  他在基层官场混迹多年,是绝对的老江湖。

  常骏有什么想法,绝逃不过他的眼睛。

  沙场承包事件让胡守谦很被动,以至于外甥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胡守谦憋了一肚子火,但却不能发作。

  乡长萧一凡来势汹汹,搞不好,胡守谦极有可能陷入被动。

  他现在需要拉拢一切力量,来应对对方的攻击。

  常骏作为乡政府的二号人物,作用非常关键,胡守谦绝不会在这时候得罪他。

  至于沙场承包这笔账,以后有机会算,来日方长。

  常骏若是知道胡守谦心里的想法,一定会拂袖而去。

  他对此浑然未觉,喝完酒后,满脸开心之色。

  “书记,我也敬您一杯!”

  唐元华出声道,“这段时间,您辛苦了,看上去瘦了一圈。”

  胡守谦听后,笑着说:

  “有钱难买老来瘦!”

  “我巴不得瘦下去呢,这样,人看上去更精神。”

  “唐书记,您这话说的不对!”

  副乡长翟志平满脸堆笑,“书记看上去非常精神,再干十年,绝对没问题。”

  睁着眼睛说瞎话。

  胡守谦已年过五旬,最多还有四五年时间。

  翟志平只顾拍马屁,连脸都不要了。

  “我可干不了那么长时间。”

  胡守谦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出声道,“但身体还行,精神状态也不错,呵呵!”

  翟志平自以为这个马屁拍的非常高明,其实却不然。

  一般干部五十岁以后,最讨厌说起年龄。

  他们深知去日无多,颇有几分“讳疾忌医”之意。

  胡守谦的话音刚落,翟志平急声道:

  “书记,您虽五十……”

  “行了,你哪儿那么多废话!”

  胡守谦怒声喝道,“多喝酒,少说话!”

  翟志平听到这话,傻眼了,心中暗道:

  “我哪儿说错了,怎么会惹的书记不高兴呢!”

  其他人见状纷纷投来不屑的目光,心中暗道:

  “姓翟的整天就知道拍马屁,连状况都没搞清,就在乱拍。”

  “挨骂了,活该!”

  宣传科长方维康冷声道:

  “翟乡长还没怎么喝,就多了,怎么说起醉话来了?”

  方维康虽也是胡守谦阵营里的,但他和常务副乡长常骏不对付。

  翟志平是常骏的人,方维康见有机可乘,果断出手。

  常骏听到这话,很不爽,但却无言以对,只能招呼喝酒。

  就在胡守谦等人推杯换盏时,云鹏实业的老总牛大鹏拨通了副总林东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有人接听。

  “喂,牛总,我是东……东子!”

  林东气喘吁吁的说,“请问您有什么吩……吩咐?”

  牛大鹏听声音觉得不对劲,沉声道:

  “你在这忙什么呢,怎么上气不接下气的?”

  林东心中一慌,急声道:

  “我刚从火车站回来,爬……爬楼急了点!”

  这解释还算合理,牛大鹏并未多想。

  “你把疯子送走了?”

  牛大鹏压低声音问。

  “是的,牛总,送……送走了!”

  林东急声作答。

  “你亲眼看着他上车的?”牛大鹏追问。

  吴清河精神病是怎么回事,没人比牛大鹏更清楚了。

  派出所长冯常乐已盯上他了,必须及时将他送走,否则后患无穷。

  牛大鹏对林东非常信任,特意将这事交给他去办。

  林东听到问话,不敢怠慢,急声道:

  “牛总,我亲眼看见疯子上车的,您就放心吧!”

  “你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万无一失?”

  牛大鹏追问道。

  “牛总,您放心,绝对没问题。”

  林东拍着胸脯道,“我向您保……”

  他刚说到这,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唉哟,讨厌,你弄疼……”

  牛大鹏听到这声音,当即明白怎么回事了,怒声骂道:

  “林东,你这王八蛋,老子让你去送吴疯子,*居然找女人。”

  “明天到公司,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他妈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高云杰、林东等人虽是副总,但云鹏实业是牛大鹏的,他们和高级打工仔并无区别。

  林东办事不力,牛大鹏张口就骂,不给半点面子。

  “牛总,我将疯子送走,回来后,才那什么的。”

  林东急声解释,“真的,我绝不敢骗你!”

  “放屁,现在距离疯子发车,才十分钟。”

  牛大鹏怒声暗道,“你却已和女人上床了,*从火车站飞回来的?”

  这事关系重大,林东却还“玩忽职守”,这让牛大鹏火冒三丈。

  林东听到这话,才意识到时间对不上,不知该怎么作答。

  “你到底是时候回来的,给老子说清楚。”

  牛大鹏怒声喝问,“如果有半句假话,明天你就别来上班了。”

  林东作为云鹏实业副总,年收入十多万,在2000年的当下,绝对是高薪了。

  如果离开云鹏实业,林东将一无是处。

  听到牛大鹏发飙,林东不敢怠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牛大鹏听后,脸色稍稍缓和下来,沉声问:

  “你确定看着他进候车厅的?”

  “确定,牛总!”

  林东急声道,“疯子进候车厅后,我还在外面等了一会,见他没再出来,才回来的。”

  吴清河进车站后,林东立即调转车头往回赶,一分钟也没有多留。

  面对牛大鹏的询问,他绝不会说实话。

  尽管林东说的信誓旦旦,但牛大鹏并不十分信任他,沉声问:

  “我让你给疯子办一张新手机卡,你给他了吧?”

  “给了!”

  林东急声道,“一上车,我就将卡给他了。”

  “你和他联系一下。”

  牛大鹏沉声道,“看他到哪儿了,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出状况。”

  “好的,牛总,我这就和疯子联系。”

  林东连忙答应下来。

  牛大鹏一脸阴沉,怒声道:

  “东子,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如果再犯类似错误,立即给老子滚蛋!”

  林东挨了骂,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急声说:

  “牛总,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再犯。”

  牛大鹏冷哼一声,沉声道:

  “快点打电话,我等你消息!”

  林东不敢怠慢,连声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林东冲着身边的情人怒吼:

  “*鬼叫什么,差点害死老子!”

  “你压着我的头发,疼死了!”

  情人小声道。

  “压一下头发,有的死呀?”

  林东怒不可遏,“老子要是被开了,拿什么养活你?”

  情人听到这话,不再出声。

  林东狠瞪她一眼,使了眼色。

  情人心领神会,立即将头缩进了被子里。

  林东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拿起手机,拨通吴疯子的新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林东轻咦一声,低声说:

  “我让疯子二十四小时开机的,这是怎么回事?”

  “他妈的,这小子不会换了手机卡以后,忘了开机了吧?”

  林东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

  吴清河在车上换的手机卡,换完后,是否开机,林东没注意。

  “这可如何是好?”

  林东心里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

  他不甘心,再次拨打吴清河的号码,依然关机。

  林东不淡定了,示意情人等会,他从床上下来,直奔客厅而去。

  之前刚挨了训斥,林东不敢重蹈覆辙。

  电话刚一接通,牛大鹏就沉声问:

  “情况怎么样,他上车了吧?”

  “牛总,吴疯子的电话关机了。”

  林东实话实话。

  牛大鹏听后,心里咯噔一下,急声问:

  “怎么会关机?”

  “我不是让你告诉他,二十四小时开机吗?”

  吴疯子能否顺利跑掉,关系重大。

  牛大鹏对此非常关.注,特意让林东叮嘱他二十四小时开机。

  “我告诉他了!”

  林东急声道,“他在车上换上手机卡后,可能忘了开机。”

  “哦,你当时怎么不提醒他?”

  牛大鹏怒声喝问。

  林东一脸苦逼,心中暗道: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开机还要我提醒他?”

  这话林东只敢在心里想想,绝不会和牛大鹏说,否则,必定会挨顿骂。

  “我一下子没想起来。”

  林东急声解释,“牛总,没事,明天一早,我再和他联系,应该就会开机了。”

  吴清河手机关机了,无法联系,除此以外,没别的办法。

  牛大鹏听后,冷声道:

  “以后做事多上点心,别把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

  林东不敢怠慢,连声答应下来。

  回到房间后,林东心中郁闷不已,再无那方面的兴致,脸色阴沉似水。

  临近九点,胡守谦才宣布散席。

  自从萧一凡到任后,众人还没怎么聚过。

  今晚,在胡书记的倡议下,众人都喝了不少。

  副乡长翟志平喝的连路都走不了了,另一副乡长石元福吃力的搀扶着他。

  “书记,我们先……先走了!”

  翟志平支吾着说,“谢谢您的盛情款……款待!”

  “没错,谢……谢谢书记!”

  常务副乡长常骏附和道。

  “喝多了,少说两句。”

  宣传科长方维康一脸不屑道,“话都说不利索了,也不嫌丢人。”

  常骏听到这话,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怒声问:

  “方科长,你说谁……谁呢?”

  常骏竭力想把话说好,但在酒精的作用下,舌头根本不受大脑控制。

  方维康一脸不屑,学着他的样子,道:

  “我说你……你呢,怎么着,说错了?”

  常骏怒火中烧,怒声喝道:

  “*的竟敢嘲笑老子,我弄……弄死你!”

  常骏和方维康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颇有几分水火不容之意。

  当初,两人竞争常务副乡长,常骏笑到了最后。

  宣传科长虽也是乡党委委员,但手中的实权不如常务副乡长。

  方维康一直将这事牢记在心,只要有机会,立即出声挤兑常乡长。

  常骏原先还能容忍,但方维康得寸进尺,他也就不惯着对方了。

  今晚,在翟志平的鼓动下,常骏心里本就不痛快,一不留神,喝多了。

  方维康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冷声道:

  “姓常的,你以为我是吓大的?”

  “我就站在这,等着你来弄死我!”

  常骏听到这话,头脑一热,撸起袖子,就要收拾对方。

  胡守谦见状,面沉似水,怒声喝道:

  “你们想干什么,喝了点酒,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作为乡领导,当众肆意妄为,成何体统?”

  常骏和方维康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维康,今晚大家都尽兴。”

  胡守谦出声道,“常乡长多喝了两杯,再正常不过,你别抓住这茬不放。”

  这话明显偏向常骏,方维康心中很不满。

  当初,常骏被提拔为常务副乡长,也是胡守谦力挺的。

  “书记,我知道了!”

  方维康冷声道,“以后,我走路遇到常乡长,离他远远的,免得得罪了您麾下的爱将,哼!”

  说完,方维康头也不回,转身走人。

  胡守谦被噎的不轻,呆立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给书记添麻烦了,我们先走了!”

  常骏伸手与之相握。

  胡守谦硬是从嘴角挤出一丝笑意,低声道:

  “维康就这性格,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常骏满脸阴沉,冷声说:

  “我哪儿敢和他计较,他不找我麻烦,就烧高香了。”

  常骏话里有话,丝毫没给胡守谦面子。

  “姓方的算什……什么东西!”

  翟志平怒声道,“他能喝,有本事去和萧……萧乡长喝去!”

  胡守谦听到这话,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上来,怒声喝道:

  “翟乡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以后不能喝,少喝点,省得在这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