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我就呵呵了
作者:云染      更新:2022-06-08 18:07      字数:3893
  叶挽挽很庆幸在这个年代女子来月事的时候,会被男人视作不祥,故而夜徇这几日都没来池春宫,叶挽挽倒是多了溜出宫的机会。

  叶府不好轻易回去,叶挽挽只能去猫儿巷那边找叶昀,下人回话说叶昀已经有几日不曾回来过,也没有留话,让叶挽挽不免为其担忧。

  叶昀的年纪虽小,可行事一向稳妥,总会抽空来猫儿巷这边住上一两日,并交代下人一些事情,毕竟猫儿巷这边是和癞痢头他们的联络点。

  “少爷若是回来,告诉他给我递个话。”叶挽挽只能留个口信便离去,根本不知道可以去哪里找叶昀。

  行走在街道上,叶挽挽今日穿的是女装,自然要戴上维帽的,连素影也戴上了面纱,主仆两人穿着打扮也都很普通,不会引来多少注意。

  原本要买些东西便回宫的,可叶挽挽看中了一支桃木簪子,恰巧又没有零钱,摊主又找不开银子,还不肯多要银子做打赏,素影便自高奋勇去兑换碎银,这一去竟是快一炷香的时间还没有回来,叶挽挽这才察觉到情况有异。

  暗自打量了摊主几眼,见他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叶挽挽便放下桃木簪子去找人,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一只大手忽然捂住她的嘴巴,将叶挽挽拖到一处民宅中。

  这一幕似曾相识,叶挽挽气的直跳脚,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叶挽挽抬腿便朝对方的下身踢去,且用尽全力,但还是被对方轻而易举的用手掌抵住。

  “紫文霖,你竟然还有胆子跑回祈天国来,若是夜徇知道你的下落,将你捉住给紫文震送去,说不定能换两座城池,你说本宫算不算是立了大功了?”叶挽挽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舍得吗?”紫文霖淡笑一声,心情显然是不错的,身子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一段安全距离,这才淡漠的道:“在你面前的只是白公子,叶贤弟不是去倚翠楼传话,说有生意要与为兄商谈吗?正巧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做,再不挣点银子,人生还真是找不到乐趣了。”

  “素影呢?”懒得与紫文霖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叶挽挽瞧了一眼院子询问道。

  “你放心,不过是让她睡了一觉,省的被吓到了。”紫文霖一副很好心的模样,看的叶挽挽直想再次动手,奈何实力相差悬殊,便也不逞强了。

  细细的看了紫文霖一眼,见他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却已经没有大碍的样子,叶挽挽也不问他之前经历什么,以免被紫文霖怀疑之前在城外易容的那个女子是她。

  易容术太过神秘,据说只有北国皇室才掌握易容术的秘密,叶挽挽虽然不知道叶昀为何会易容术,却也知道这关系到叶昀的性命,自是不会告知他人。

  “既然你只是白公子,我只是叶公子,为何不能堂而皇之的请我见面,非要用这种绑架的手段,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迈步朝堂屋走去,叶挽挽打算坐下来喝杯茶。

  并非对紫文霖绝对信任,而是紫文霖真打什么坏主意,叶挽挽绝对逃不出去,还不如客随主便了。

  “为兄以为叶贤弟最喜欢的便是刺激,故而才会煞费苦心的安排这场见面,看来是为兄理解错误,叶贤弟并不觉得这个主意好啊。”紫文霖一脸失望的开口,若是眸子里不含笑意,会更有说服力一些。

  落座在客位之上,叶挽挽白了紫文霖一眼,这才状似关心的问道:“之前听说了紫惑国那边的情况,知道你的处境很微妙,原本想去倚翠楼那边打探一下是否有你的消息,却没想到你会藏身在祈天国帝都之中。不过那个黑马能够登基为帝,自也不是等闲之辈,在紫惑国寻不到你,很快便会想到你会躲藏在这里,帝都于你而言并不安全。”

  叶挽挽这番话算是对朋友的关心,紫文霖听了自然是十分高兴的,眨着那双能迷倒万千少女的桃花眼,笑问:“叶贤弟这是在关心为兄吗?”

  “我是怕被你牵连。”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叶挽挽指着头顶道:“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多么的敏感,头顶上整日都悬着一把刀,若是你在京都被抓了,少不了要被调查你在这里所接触过的人事物,到时候我的头像被画出来,你觉得夜徇那厮能放过我?”

  紫文霖煞有其事的思考了一下,重重的点头道:“夜徇生性多疑,即便能找到一个和你长相相似的叶公子,也依旧会怀疑于你。”正色说完这句之后,紫文霖忽然话锋一转,问道:“你刚才说的黑马是指紫文震吧?黑马是什么意思?”

  瞪了紫文霖一眼,这货的脑回路是多长啊?拐了好几个弯之后才想起问这个来,当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就是不被看好的人,忽然脱颖而出。”叶挽挽淡淡的解释一句,见紫文霖了然的点点头,叶挽挽便不再搭理他,开始思索叶昀可能遇到的麻烦,却怎么也想不到叶昀正在被逼婚,还是入赘。

  深山之中,一处吊脚木屋里,叶昀被捆绑成个粽子,身上的绳索因他的挣扎而摩擦着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疼的叶昀冷汗连连,却不肯求饶,气的白秀珠小脸涨红,小嘴更是嘟的高高的。

  忍着怒气,白秀珠走上前几步,与叶昀对视着,凶巴巴的问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娶我?是因为我不够好,所以你不喜欢我吗?”

  “我说过,我有未婚妻,决不能娶别的女子,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却无法以身相许,还请姑娘能够原谅。”叶昀下意识的想要向后躲,可他本就是被吊在棚顶上的,稍微移动些便会来回的晃荡着,摩擦的身子更疼了。

  白秀珠委屈的夸下小脸,求全道:“我都说了,你不能娶我没关系,我可以娶你啊。只要我娶了你,我爷爷就会同意放你离开,到时候你就可以娶你的未婚妻了,你为什么非要这般的固执呢?”

  这样的对话,这几日是天天上演,叶昀已经不愿再回答了,因为知道白秀珠接下来会怎么回答。

  见叶昀竟沉默以对,白秀珠吃不准他是什么意思,扳着手指头想了好一会,眼睛忽然明亮的闪烁起来,白秀珠噌的蹿起来,撞得叶昀肩膀生疼,她却浑然不觉的大笑起来。

  “我记得爷爷说过,沉默就是默认,你一定是被我说服了,愿意让我娶你了。”白秀珠乐呵呵的拍拍叶昀肩头,笑道:“我都明白了,你也不用不好意思,爷爷说没成亲过的少年都脸皮薄,我这就把好消息告诉我爷爷去,让他准备好婚礼,咱们明天便成亲。”

  白秀珠一溜烟的跑开了,叶昀整个人都懵了,这丫头的思维敢不敢正常一点?

  不待叶昀想好该如何脱身,白武吉已经飞进吊脚楼里,话也不多说一句便直接给了叶昀两脚,虽然是控制了力道,还是把叶昀踢的吐血。

  “好你个臭小子,老子救了你,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还敢欺骗老子的孙女,你以为她不谙世事,老子也这么好骗吗?还敢让我孙女先娶了你,再去娶你的狗屁未婚妻,老子告诉你门都没有,你这辈子就只能有老子孙女一个女人,你要是敢娶其他女人,老子就把你们家祖坟都挖出来,再把你的女人给杀了。”白武吉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恶狠狠的出声威胁着。

  叶昀原本就伤的很重,又被吊在这里有两三日滴水未沾,哪里能受得了白武吉这样的毒打,眼白一番就昏了过去,再多解释的话语也只能咽回肚子里去。

  不过叶昀绝不是替自己辩解,而是要说明白他没有要和白秀珠成亲的念头,血海深仇未报,他哪里有资格娶妻,更何况他心中已经有人了。

  叶昀再度昏迷,把白秀珠给气哭了,爷孙俩避免不了的又争吵一番,却都忘记了叶昀需要救治,能活下去真该说是他命大。

  且说叶挽挽回宫之后,没空再去想叶昀是否安全的事情,因为后宫里的麻烦又找上她了。

  这一次,叶挽挽回宫后衣裳还没来得及换,便被夜徇抓个现行,好在这次没有戴人皮面具,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皇上来啦。”叶挽挽讪讪一笑,假装自己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强装淡定的让素影去泡茶,以及准备晚膳。

  这是叶挽挽穿越以来,第一次这般主动的挽留夜徇做客,可夜徇却不觉得开心。

  一双犀利的能看到人心的眸子注视叶挽挽,看着她顾左右而言他的慌张模样,夜徇心里既有怒气,也觉得好笑。

  “朕倒是不知皇后有这等爱好,竟喜欢穿宫女的衣裳,不过皇后天姿非凡,任何装扮都让人赏心悦目。”夜徇声音阴测测的,叶挽挽听的后背直泛寒气。

  “皇上说笑了,臣妾不过是和素影打赌输了,所以才穿了这身行头,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这便要换下来的。”嘿嘿一笑,叶挽挽忙起身到内室去,不断的给自己催眠,夜徇一定不知道她出宫的事情。

  因为心虚,叶挽挽第一次不敢让夜徇久等,很快便换好衣裳出来,却见素影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朝她递眼色,奈何叶挽挽不曾学过读心术,自然不知道素影要传递什么信息。

  再看夜徇阴沉的脸色,叶挽挽暗叫不好,便低垂着头走到夜徇身边,一副做错事的小媳妇模样,心里却在骂娘。

  当皇帝的不都是该整日忙于国家大计中吗?这夜徇是吃饱了撑的,才有那么多空闲时间来她这个还没破瓜的皇后寝宫吧。

  “让皇上久等了,臣妾……”十几步的路,叶挽挽已经整理好情绪,奈何她的话还没说完,夜徇便打断她的话。

  “皇后觉得朕这个皇帝就是摆设?欺君之罪,朕也不会处罚于皇后吗?”夜徇低沉的开口,明显是动了怒气。

  侧脸朝素影看去,见她身子不停的在颤抖着,叶挽挽便知道今日是真的惹祸了,忙撩起衣裙跪了下去。

  “皇上想罚就罚吧,臣妾已经习惯了,左右不是再多几道疤痕,脑袋掉了也不过是个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叶挽挽委屈的嘟囔道。

  “皇后是觉得朕不该罚你,冤枉了你是吗?”夜徇挑眉,语气很是不悦。

  “皇上可是真龙天子,是臣妾的天,皇上说什么都是对的,哪里能错呢。”叶挽挽俯首,一副受气小媳妇的姿态,倒是叫夜徇的火气消减了几分。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叶挽挽也摸清了夜徇的脾性,典型的大男子主义,不喜欢强势的女子,而叶挽挽之前的举动却总是触犯他的逆鳞,自然少不了吃苦头。

  叶挽挽无比期望能够早日逃脱皇宫的束缚,却又不知道那个老婆婆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暂时委屈自己留在宫中,只是要想办法少受点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