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真的疼你
作者:豆酱      更新:2022-06-07 08:35      字数:2174
  有人走来,轻声在老所长耳朵边说了几个字,递给他一份手写的口供。

  廖群星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那一份口供上,跟芽芽说:“办案,讲究的是证据,除非你能证明说的都是真的”

  芽芽笃定道:“我可以。”

  那一份口供转到了廖群星手上,他瞧了一眼,直勾勾的看着聂家兄妹两,说:“聂海生招供了。”

  这年头审讯室简陋,就是砖瓦房。

  “小红子受了很多的苦,我不能再让人欺负她。”

  “那天晚上我想警告她老实点,就去了老黄家,黄婶不在家,她正好被麻绳锁在院子里,看样子很不舒服,我解的绳,她怕我,趁着我不注意时跑出了家。”

  “我想把人追回来,她怕我,一直退到了水坑边,失足落水。小红子有起夜的习惯,她目睹了那一场追逐,出于担心我一直跟着。

  可是她眼睛不好,晚上瞧不见路,追到水坑边的时候跌倒,两个人只来得及救一个,等我救起小红子,小玉尸体已经浮了起来。

  有人半夜偷柴听见了动静,小红子很胆小,我威胁她,家里赔不起钱,让她想想妈,想想破败的家。”

  聂海生叹了口气,“那时小红子身上湿漉漉的,不知是冷,还是害怕,止不住发抖。我听见砍柴人的脚步声,于是掐着她,逼她。

  “这么多年了,要不是你本来出不了事。”聂海生看着廖群星,“我把小红子送到京都,那样她就不会说错话做错事。

  那晚很混乱,我也怕你们从小玉坟里找到抓我的证据,于是撬开了坟,天色很黑,我没想到会掉了一只钢笔”

  聂海生指了指胸口。

  这年头男士衬衫胸口都有口袋。

  廖群星走出审讯室,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总算是完事了。”

  他散漫的回应了一声,紧锁的眉头就没有松开。

  再次见到小红子,她跛着脚一步一步走得很艰难,落座时泪眼朦胧。

  廖群星看着无依无靠,柔柔弱弱的小红子,她芳容憔悴,带着无言的泪珠,显得极其楚楚可怜。

  “聂海生招了”

  小红子终于抬头看了廖群星一眼,捂着面哭出声来,哽咽的说:

  “我对不起大哥”

  “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

  良久,小红子点了点头。

  听了一场哭泣,廖群星临走时道:“芽芽说你的腿多走路。”

  当廖群星再来到老聂家时,田淑珍虎视眈眈的瞧着他。

  今天廖群星穿的正经的工装,她没敢打。

  “芽芽呢?”廖群星问。

  多么熟悉的开场白...

  问一次就意味着要带走一个人,谁都受不了。

  蒋文英颤抖着嘴唇说不上话,颤巍巍的捂着心口。

  田淑珍也瞪大了眼睛,“她也犯事了?”

  有两条人影一前一后的跑出来,田淑珍瞧见自己那懒得要死的闺女一个跨步就从家里舂米的大碓跨了过去,咻的一下跑出家,不知道在吃什么嘴巴动个不停。

  芽芽只追到门口,兴致缺缺的折返,也瞧见了廖群星。

  蒋文英死死的看着廖群星,如果芽芽也被带走,她会疯的。

  察觉出什么的廖群星赶紧说:“我只是问个话”

  行走在小路上,听说自家大哥招了后,芽芽瞪大了眼睛,气愤道:

  “他说谎!”

  “可是小红子完全承认你哥的供词”

  良久,芽芽轻声说:

  “她也说了谎”

  “所以,你认为聂海生替罪,给小红子开脱”

  “我没有说谎。”芽芽沉默了一会只说了这么一句,示意廖群星跟着自己来。

  生产队以前养鸡养鸭的院子如今是一块空地,空地上用石头垒起了一个石堆。

  芽芽跑到生产队放农具的屋子拿出来一把铁锹,示意人开挖。

  廖群星也不含糊,还让芽芽站远一点不用帮忙,小姑娘家家的,看着就行。

  挖着挖着,一根骨头蹦了出来,芽芽感伤的说:“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叫喜喜,老了后就死了。”

  芽芽把喜喜的尸骨小心翼翼的捡起包好放在一边。

  廖群星继续往下挖着,又蹦出来一个小小的头骨。

  芽芽说:“这是大胖,我另一个老死的朋友”

  廖群星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说:“你朋友还挺长寿”

  蛋壳在三到四个月之内就能够分解,但是廖群星看到了更有力的证据。

  泥土里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头是一个孩童稚嫩的笔记。

  芽芽挠头,“那时我还小,哥说种下一个愿望,会长出很多个愿望”

  廖群星笑了一下,就听芽芽严肃说:“能实现,真的”

  廖群星认真看了一眼清单,都是小孩稚嫩的言语,不外想吃好吃的,想要有一个假领子等等,写不出来的地方画了一个圈圈,其中还有明显不同的笔记填充好。

  “都实现了?”廖群星问。

  “也不是。”芽芽翻了一面,指着其中一条认真的说:“小时候我想要一个弟弟,那样我就是姐姐了。

  妈说我爸已经不在了,她生不了,我觉得问题不大,到时候可以给爸一个惊喜,妈没答应,我就写在了愿望清单上”

  廖群星噎了一下,由衷说:“可见婶是真的疼你,没打死你。”

  记着提起的纸让廖群星装进袋子里当证物,刚埋好土就碰见了经过的邮递员。

  邮递员跟芽芽熟,客套了两句,拿出一封信来,又问:“天放叔在家呢。”

  瞧见芽芽点头,邮政员显然很高兴,跨上公家发的那辆自行车说:“我要退休了,往后就是我儿子给你们村儿送信,他刚上手,要是哪里做得不好,你们可要多担待”

  跟着老邮递员一块朝葛天放家里走。

  老聂家门口,聂卫平正把一人往外头推搡。

  “你们怎么能对记者那么粗鲁,我这也是为了本地老百姓的文娱在奋斗,家里出了个杀人犯以后,你们的生活受到了怎样的影响”

  廖群星擒住要动手的聂卫平,年轻的记者一溜烟的跑了。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打那种小人,最后反被咬一口,不值得”

  “嗯,说得没错,要找没人的地方打。”芽芽盯着跨上自行车跑远的背影。